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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一次呼伦贝尔的回家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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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步草原 发表于 2019-5-21 11:34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本文的作者是:辉哥茶庐
给小刚的一封信
小刚:

见字如面,寄来的东西已收到,你姐非常高兴,我也很高兴。

我知道你寄这东西过来颇不容易,卜留克和粉条都要去市场买,还死沉,几千公里的邮费估计早已经超出它们的实际价值了,可是你姐就爱这口,也许是一份乡愁吧,作为弟弟,你就按时寄吧。

五月份了,小刚,我又想呼伦贝尔了。记得我有一次是五月旬中去的,中山是三十多度,一下飞机是十五度,还刮着风,过了两天,直接降到五度了,把很潇洒地穿短裙去的可可冻得嘴唇发紫。

想起呼伦贝尔,我想起了一望无际的草原。真绿,像铺在地上的一面上好的积锦,上面的弯弯曲曲的浅而清的小河,河底有各种或大或小的石头石子,清澈可见,俯手可拾,偶见一对野鸭或一群鸟儿戏水,成群的牛羊或闲卧或吃草,皆显得悠闲,各色小花因为珍惜短暂的季节而争相开放,一切的一切,莫不像一个绝世的大师,在那无边的积锦上各处绣出应有的美景,而各种美景让人感觉到正是应当在那里布置铺排的。身处那种情形之下,有怎么能缺得了酒呢,于是,在一个牧人的蒙古包里,喝起了奶茶,吃起了手把肉,配上了浓烈的美酒,微醺的时候,会相伴走到外面,在无边的美景下跳起各自认为最优美的舞蹈,而相对各自当时的心情,粗狂舞姿的必定是想起得意之处而放肆伸展,笑声洪亮,舞姿曼丽动人的必是想起跟心爱之人花前月下,笑容漫媚,眼角含笑。远处有连绵起伏的碧山,近处有温婉曲折的玻璃样的小河,脚下是各种各样的艳丽小花,跳舞的人,虽不穿蒙古袍,不说蒙古话,就看那神态那舞姿,就个个都是蒙古人了。而换上艳丽端庄的蒙古袍,就是王子公主的架势了。

  想起呼伦贝尔,我又想起了峰峦叠嶂,山高水低的大兴安岭了。真大,一进了林区,就像草原,像大海,像沙漠,像你可以想到的任何可以称之为大的地方一样,就是陷进去的感觉,到处都是树,除了颠簸的土路,须臾而来刹那不见的小河,就是一片连绵的松树了,到了一个林场附件,附近坡上必藏着几顶蒙古包,纯洁的白色上面飘着高贵吉祥的蓝色哈达,让人无限神往而洗涤心灵,路上还不时冒出一群无人看管随意吃草玩耍的羊群牛群,把你车子拦住,你只有慢慢去撵它们而不敢摁喇叭,怕刺耳而突兀的喇叭声会破坏林子的安静而引起自己的尴尬。进了林场,就是一个安谧的北欧小镇,一切的建筑皆为木材,尖尖的房顶,边上竖着一个烟通,外面刷成红黄白蓝各种五彩颜色,院子里长着各色的花,各种的蔬菜,放着各种的农具,栓着各种的农畜,养着各种颜色的鸡鸭,还有一头或几头的或凶猛或温顺的狗,院子外面是一式的木头栅栏,上面必定是尖的,跟房子一样全刷上好看的色彩。

对了,你们不叫大兴安岭,也不叫林区林场,你们叫“沟里”,称里面的人叫“沟里人”,我知道里面没有鄙视和不屑的意思,只有亲切的感情,或者还有动人的故事,因为城里的人都是从“沟里”出来的,这样的称谓是表示大家没有忘本。我真的不会形容“沟里”到底有多美,我相信,最好的文字大师到了这里只能词穷。在山顶,你以为最高的地方,放眼一看,还有不知道多少高高低低的山岭围在周围,我试过想数清楚,到底还是放弃了,只见近处是一片翠绿,远处因有淡淡的烟霞而显得朦胧,有点淡紫,远近的云形状各异,像画在那里一样,纯蓝色的天真蓝,把所有见到的和没见到的美景,全都罩着,像一个充满能量的保护罩,拱护着这里的一切。见此情景,任何人只能感动,只能默静,如果眼眶发红甚至流泪,那也是很自然的事。

顺着土路往下,山下必有或大或小的,清澈见底的河,像一面流动的镜子,两边野草随河水忽隐忽现,像镜里镜外,清晰无比,河底石子形状可见,只是竟不知到底有多深,当地人说,外面来的客人,不要看见水清而觉得浅,一脚踏下可能要没顶呢。河是不规则的或远或近,陪伴着路,而路的另一边,照例是陡峭的山,应该是开掘公路而把山挖了一半,树是直直的几乎与山平齐,偶见一两个房子大的黄褐色的大石头凸现出来,悬在半空,能把人吓一跳,肉眼偶尔能见到远近处有挂着白练似的东西,那是山崖上大大小小的瀑布。路上遇到几个鹰,都是独自盘踞在路的中间,并不慌张,见车临近,才一扑翅膀,潇洒地转个身,滑翔而去,那神态的从容和高贵,那飞翔的美态和力量,和对人类的不屑,谁能怀疑它是森林的王者呢。到了谷底,必定会忍不住河水的诱惑,水很清,很冽,光脚踩进去才过瘾,像踩碎了一面玻璃,凛冽的水也像极了玻璃扎脚的感觉,待上几分钟就发麻,只好爬上河中突起的岩石上,待麻劲过了,还是会忍不住把脚又伸进水里,或用手捧起一掌水,泼在脸上,感受它的清冽,试着喝一口,清甜,爽口,冰凉,水到了肚子里,舌头往口腔各处一卷,还是甜丝丝的味道,真是大兴安岭的乳汁啊。

想起呼伦贝尔,我会想起那里的人,想起那个叫赵晖的在“沟里”的公安局长,那是一个怎样豪爽的汉子啊,黑脸,身壮,开车猛,酒量大,喝一斤闷倒驴还一定敢跟黑瞎子打架的人,据说最听他媳妇的话,乖得很。还有那个阿丽没见四十年的,在“沟里”开餐馆的发小,只要“沟里”有的,什么稀奇古怪的飞的走的游的长的,全铺排出来,打发他老公陪我们喝酒,拉着阿丽小声说大声笑,仿佛要把四十年的酸甜苦辣一次说完,为某个话题开心大笑,为某个话题沉默不语,为某个老师同学的不幸而嘘唏,为某个旧友的喜事而欢欣。看见她们的样子,你只能感觉到,这世界真好。其实,对我来说,想起最多的还是你那班哥们,那真是一群妙人,各行各业,高矮胖瘦,有黑脸矮矬,有白脸身长,可是个个都是能喝会说,义气为重的棒小伙,为了接我们三个人,呼呼的开几辆最拉风的车跑百十里接上我们,又在一路歌声中把我们拉到最好的烤肉馆,那是我永远都不能忘记的情景。印象最深的是离开呼伦贝尔的那天,喝了送行酒在火车站,我跟叫文君还是文雄的兄弟抱在一起互相流泪,有人说我们喝醉了,可是,只有我们知道,绝对不是,那是留恋,对呼伦贝尔的留恋。

小刚啊,上面说了这么多,只是告诉你,其实最想的还就是只有你。其他不说你也知道,就是酒不要喝太多了,晚饭一缸足够。

最后,有一件顶重要的事只有你能做,也一定要做的是,明天就是母亲节了,哥哥姐姐们都不在跟前,你呢,就代表大家给父母带束花吧。


三姐夫
阿辉
2019-5-11,下午四点半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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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步草原旅行网负责人,喜欢探险,爱旅行,更爱摄影。很有经验的领队,超级nice,人称“奔跑的蜗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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